首页
旅游景点
旅游地图
旅游游记
人文民俗
美食天地
特色购物
天气预报
户外探险
自驾车游
火车时刻表
您现在的位置: 爱旅网 > 四川旅游 > 四川旅游游记 > 神雕侠驴雪宝鼎4
神雕侠驴雪宝鼎4详细内容 更多四川游记

神雕侠驴雪宝鼎4

    
10月1日
国庆。
没有阅兵仪式,没有礼花放炮,没有最高指示,没有令偶们热血沸腾的大招手。
偶们默默地起来,默默地洗漱,默默地呼吸早晨清新的空气,没有鸟语,没有花香,只有晨炊的袅袅轻烟和一成不变的溪流。四周宁谧如止水,远处的山林已经泛出夺目的鲜红,尽管稀稀落落,但透出令人心醉的神韵,偶们仿佛置身在一幅初秋山谷油画之中。
铁大叔已经在做早饭了,阿旺在收拾东西,三小伙在整包,惟独不见白玛人影。休息了一晚上,偶精神完全恢复,涝婆忙着化妆,吩咐偶将帐篷里的各什事物先收拾了。
再出帐篷的时候,才亮的天居然又暗了下来,偶立马做出英明的决定:赶快收帐篷。涝婆拿着粉饼还在推搪,被偶喝止:“别惦着化妆了,看样子这老天马上就变脸。先帮忙把帐篷收了,这要打湿了麻烦。”
回过头冲三小伙又叫道:“胖子,快收拾帐篷!马上要下雨啦。”
三小伙根本就没答理偶,各忙各的,仿佛那帐篷就不是他们的。偶也没顾得上再提醒他们,和涝婆两个人手忙脚乱收外帐,叠内帐,卷好了塞压缩袋里,再收了地席,把两块毡子放回铁大叔他们的大帐篷里,然后整包。收拾那乐摄宝背包的时候,依然异味冲鼻,没想到这马汗如此难处理,尽管偶洗得很彻底了。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老天还真给偶脸,一阵不大不小的雨如期而至。偶提着两个包赶紧跑到大帐篷中,涝婆随后跟至,三小伙早在那里呆着,见偶们进来,乔刚第一个说道:“方大哥,你干天气预报的?说下雨就下雨啊?”
“偶不是告诉你们了,叫你们快收拾快收拾,你们偏不听,现在咋样了?”说话间偶探头瞧帐外,那狼爪的帐篷全湿了,“帐篷都淋湿了吧?不听老人言啊。”
“偶们刚才还催胖子收来着,可他说没事,不会下雨的。”徐大厨嘟囔着埋怨胖子。
梅胖子看看天看看帐篷,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小子现在一定在后悔没听偶的话。“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也不必着急了。待会儿雨停后擦干了再说。”偶劝道。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是把胖子帐篷全打湿了的工夫,立马就停了。
涝婆在后面直夸偶:“老公,你真行哎,幸好偶们动作快,要不偶们的帐篷也全湿了哎。”偶回头看她一眼,“行了,别说了,你可以化妆去了。”
雨后的空气更加湿润,让肺部充分扩张着,偶陶醉在这天然的氧吧里,那感觉在城市里无法体会。远处的山上传来马的嘶叫声,阿旺跳着说道:“白大哥回来了。”原来,白玛一早便上山去赶马,这会儿工夫已在回来的路上。
铁大叔张罗着大伙吃早饭,因为昨晚大家都没吃好,偶让铁大叔早饭就给偶们烧一大锅白粥,就着面包下肚应该没问题。胖子端着碗,啃着面包,直嚷没味,偶让涝婆拿出榨菜分给大家,众人齐声叫好。这一锅白粥基本上没剩下什么,偶和涝婆就着偶们自己的不锈钢大茶缸,整整喝了两大杯,偶还啃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面包,涝婆吃了点自带的饼干。见胖子吃榨菜喝白粥的急样,偶有些后悔,后悔在松潘榨菜没多买。
饭后整包上马,胖子的湿帐篷没法晾干,只能凑合着塞在一块带了走,反正到营地还能晾。偶昨天骑了一天的骡子,想和涝婆换着骑,便说了许多骡子的好处,涝婆被偶闹得没法,就答应了。
胖子见偶换了坐骑,便鼓捣乔刚跟他换,乔刚很严肃的说道:“偶都骑出感情来了,哪能说换就换啊?”
“你那马昨天都撂蹶子了,还没吓到你啊?你胆子小,还是坐偶这头骡子稳当,偶可是为你好。”胖子为了达到目的,先诋毁乔刚的马,再安抚乔刚的人。
“经过昨天那事嘛,偶还长经验了,”乔刚不紧不慢的说,“你呢没经过这事,人又胖,万一要是掉下来,担不住摔成咋样了。”
“没事,偶不胖嘛?万一摔下来也禁得住,你就跟偶换换嘛。”胖子像是在哀求。
乔刚禁不住胖子死缠烂磨,挥手说道:“这可是你要换的,出了事别找偶。”
胖子脸上笑成一团,说道:“行行,出了事偶自个担着,和你无关。”拉过乔刚的马,翻身便上。这小子胖归胖,身手倒是利落,决无拖泥带水。
偶骑涝婆的小黑马,那情形跟张果老骑毛驴一样,人长马矮,有些不相配,偶可管不了这么多,“驾起!”一声骑了便走。涝婆坐偶那头骡子上,人小骡大,跟马戏团猴子骑马似的。
一行人在山里骑行,天渐渐亮透了,太阳时不时地露出它笑脸,将阳光投撒在宽广的群山之间。随着海拔的增高,高原植被显示出它坚韧的一面,枝条上的长刺提醒偶们远离它们,路上的泥泞不时转换成纷杂的碎石道,迤俪其间平添几分恐惧。
三小伙依然冲在前面,偶压在最后。铁大叔他们牵着驮行李的大马落在后面,他们的清闲让偶放心不少,至少这一段不会有什么艰途。偶不时掏出摄像机拍拍这拍拍那,蓝天白云远山,高坡青草牛羊,皆被偶一网打尽,偶尔掠过的苍鹰也没能逃过偶的扫射。
这里没有九寨沟的秀美,没有九寨沟的喧闹,却充满了原始的脉动,原始的野性。回归山林的寂静,偶仿佛找到深藏心里的驿动,所有的感觉都在凝固,所有的心绪都在放飞。三小伙在笑,偶涝婆在笑,铁大叔他们在笑,偶也在笑,所有的笑都写在偶们的脸上,因为偶们在拥抱自然。为了这样的笑容,偶宁愿时间在此停顿,为了这样的笑容,偶愿意放弃城市的一切。
偶沉醉在眼前的美景之中,直到涝婆叫偶才回过神来。
“啥事啊?偶正陶醉着呢。”让人打断思绪的时候,情绪总是很低落。
“偶合计着回去以后,你得写点什么,不然总觉得缺些什么,这出来一回也不容易啊。”涝婆就是烦。
“干嘛要偶写?每回都这样不行,好歹你做偶涝婆也有些年头了,受偶的熏陶不少啊。这次你动笔,偶边上帮你捣鼓捣鼓,一定能行的。”偶不能老写,记得那年到婺源回来后,游记写了一大半,到现在还没掇笔呢。
“偶那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写出来你都不看。还是你来写吧。”涝婆的笔杆子只能记记账,要她写篇游记简直对牛弹琴,比诸多流水账还流水账。
“要偶写也行,不过你得奖励偶什么。”偶也不能白写,总要捞点实在的。
“你要写得好,下次出门旅游偶资助你了。”涝婆很有气魄。
啥玩意儿,这TMD什么话啊?偶心里气啊,偶们已经是夫妻了,咋的在经济上还有资助这回事?偶们俩已经进入共产主义阶段了,啥东西都要共产,这是法律规定的,偶们可不能跟法律闹着玩。
“你真要资助偶也行,下回偶们去夏威夷或是南极玩,偶怕整不死你的!”偶恶恨恨地说道。
涝婆笑了,很灿烂的样子,“你别拿夏威夷南极吓偶,你想去人家还不定让你去呢。瞧你那模样,多数让人拒签了。”这小样的越说越不象话,偶是她老公,不是阶级敌人啊。
“是不是瞧偶不顺眼?想妇女解放不成?你也不想想现在在哪里,这里是土匪大本营,没偶罩着,你行吗?”见涝婆还在笑,偶又道:“别瞧你长得水灵,当心让土匪抓去了做压寨夫人。”
“做压寨夫人也不错啊,这到底也是块逍遥乐土哎。”涝婆还惦记着玩呢。
别看偶们时常拌嘴,认输的总是涝婆,偶最多身上添些印记,印证了君子动口小人动手的道理是绝对正确。涝婆身强力壮,偶骨瘦如柴,优劣分明,自己瞧着办了。所以偶只能在偶的游记里找机会损她。
翻过一山,见远处有一藏寨,感觉世外桃源的味道。横切过一山坡,穿过一片垄地,路变得开阔起来,阿旺冲在前头,偶们已经来到寨口。
山里的藏寨落显得那么安静,也许藏民们已经习惯了像偶们这样的游客,偶们的到来并没有影响他们的生活,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每个人的身上充满了活力,见面一句“你好”已经成了他们的口头禅。天真活泼的孩子会跟着你前行,一块糖果一块饼干让他们惊喜,偶不喜欢这样的举动,总觉得像是在施舍什么,孩子缺的不应该是食物,他们缺的是人类智慧的源泉——知识。一支笔一本书才是他们所需要的,偶在马背上深深自责,为什么没有带些孩子们需要的东西,哪怕让出一件衣服的空间来添塞一些学习用品也好啊。
所有的一切变成无奈,愧疚让偶无言以对,望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偶只有逃避。
寨子里荒废了不少房屋,也新盖了许多新宅。荒废的房子面积都不小,原来的主人或逝或去,随着岁月的流失,房子已是破败不堪,剩下的残垣断壁诉说着它们的沧桑。新宅都建得高大,和老房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向阳的一面搭建了一排排的木架子,那是晒青稞的,在收割的季节,木架子上放满沉甸甸的青稞,在阳光照耀下会反射眩目的金光,那是每一个色友心中渴望的一刻。
道路依然泥泞,再宽的路依然是人和动物踩出来的,一路的秽物提醒你这里远离你所熟悉的城市。藏民们饲养着许多的山羊,见了人依然胆怯,偶然的骚动会使它们惊慌四散,然而它们爬墙上树的身手让偶们惊叹不已。过去真没有见过山羊爬墙上树,这次居然让偶们看个够,四五只山羊齐齐地站在树梢上的情形相信城里人没几个见过。
此季的田里已没了农作物,间或其中的杂草成了山羊和猪的美食。在松潘城里就听人说山里的猪绝对是绿色环保种,因为它们吃的是天然的青草,山里的闭塞贫困也不可能让它们吃到人工饲料,所以这里的猪没了饲养场里的肥硕,它们更多的拥有自己的空间,在田里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个子不大,皮肤黝黑,它们已经习惯和山羊处在一起,共同分享天赐的美味。
看到它们,偶想到今天偶们的食物,也许它们中的一只将成为偶们的美餐,这就是食物链的神奇之处。
涝婆见到小动物就开心,几只才出生没多久的小猪挤在猪妈妈的怀里拼命吸吮,生命的骚动在这一刻显得无限温馨,“老公啊,偶真想去抱一抱,那小猪太可爱了。”涝婆的神情似乎很陶醉。
“是啊,那要能来个烤乳猪就更妙了。”偶强咽唾沫,那神情充满杀气。
“是啊,偶也喜欢烤乳猪哎,那个香啊。”徐大厨应和着。
“就现在偶这状态,偶一人能吃三只。要不偶们不买羊了,就买猪得了。”胖子两眼都放光了。
涝婆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扫视了偶们一遍,“你们这些男的就想着吃,咋就没点爱心啊?”三小伙没吭声,偶见不对路,说道:“这跟爱心无关,那猪早晚都是被人吃,偶们只是早点帮它超度了。”
“对啊对啊,偶们也不是尽为自己着想,没有它的舍身为人,哪有偶们的幸福生活。”胖子见有偶挡着,说话也顺溜了,“再说了,烤啥不是烤,先烤个乳猪打打牙祭也不错啊。”
众男的说到吃的无不露出狰狞面目,眼睛都直勾勾地瞧着那群小猪,涝婆见偶们这副馋样,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看啥看,走啦。多看也没有用,轮不到你们吃的。”她说的还真有道理,这些猪真轮不到偶们吃。藏民饲养的牲畜除了自用和买卖,一般不会买给游客,除非你肯出大价钱。此地羊多猪少,猪就显得珍贵,山羊本身不值钱,所以一般藏民只肯卖羊给游客。
穿过藏寨,沿着小溪而上,来到一收费站,这是雪宝鼎地区唯一的收费处。收费不高,众人都能接受,趁机下马(骡)歇脚,在收费站喝了些马茶,远远的山谷深处,矗立着巍峨的山峰,山峰顶部笼罩在云雾之中。不会是雪宝鼎吧?偶心存疑虑,便问阿旺:“阿旺,那远处的山峰是不是雪宝鼎?”
阿旺笑着说道:“那不是,雪宝鼎比它高多了。”乔刚一脸敬畏,小心问道:“那雪宝鼎能比那山高多少?”
“高多少偶也说不上,反正高很多。明天偶们还要翻过那座山呢。”阿旺说道。
“偶还以为那就是雪宝鼎呢。”偶没敢再问下去,怕被人说偶菜。
后来查资料,才知那山是雪宝鼎的卫峰之一。从网上了解到雪宝鼎是初级登山爱好者的最佳地点,尽管也曾经死过不少人,除去天灾的因素,雪宝鼎基本是安全的,登山难度也不是很高。原本偶有登顶的想法,苦于涝婆缠在身边和一些其他因素,便灭了这念头。
收费站处在山间的平缓地带,也是上雪宝鼎的必经之处,视野开阔,周围景致一览无余。众人纷纷留影。胖子和徐大厨似乎找到了竞技的场所,借着这片平原地势撒开了驾马狂奔,压抑了他们很久的郁闷一下子得到释放,他们的疯劲感染了偶,偶也没歇着,拼命让涝婆摆POSE拍照。
乔刚静静地坐在一块大石上,凝望着远山,目光中闪烁着喜悦,脸上洋溢着幸福。
“乔刚,你样子挺酷,想啥呢?”偶禁不住问。
“这次出来嘛,本来没打算来这里,让胖子硬拖过来。不过现在看看,还是挺值的,这片自然的高原风光也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乔刚说的很白,跟他的人一样实在。
“是哎,偶们也不是常人,有多少人能想到来这里玩。偶本来以为骑马一定很累,翻山逾林挺不容易,可现在没觉得咋样啊,挺舒服的。一路还尽是美景,都让偶看得喘不过气来了。”偶用摄象机扫射四周,能看到的全都一网打尽。
远远的过来一背包客,金发绿眼,居然是一年轻老外,这是偶们两天以来遇见的第一个游客。照例见面互道一声“你好”,年轻老外没有停留,一路朝偶们来的方向走去。
“这小子体力不错啊,一个人就这样来玩啊。”偶对这样的猛驴向来佩服。
“哪里啊,他的马在后面呢,老外就喜欢徒步,那马就驮着行李了。”白玛在旁说道。
正说着,果然不远处一马夫牵一马过来,白玛和他打个招呼,显然他们认识。那马背上的行李小山似的,估计那老外来中国的全部家当全在了,这就是流浪者的生活,飘泊在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也许不是大多数人所能接受,但却是偶所向往的,人本身属于自然的一部分,回归自然才是最好的归属。
望着老外远去的背影,偶感叹国外户外生活的丰富,尽管国内这几年背包客逐年增多,但生活的条件和环境的因素还是制约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有些人习惯城市的节奏,城市的嘈杂,沉溺于琳琅满目的商品,眼花缭乱的都市生活之中,他们是组成城市的一部分,是城市的捍卫者。而有些人身处城市之中,思想却游离在城市之外,渴望大自然的拥抱,渴望原始野性的释放,渴望能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偶就是其中一分子,偶涝婆也是。
静静地置身山川之间,静静地聆听大自然的呼吸,静静地享受大地给予偶们的一切,这才是偶们所渴望的。
送走老外的马夫,白玛回来让偶们起程,说现在离偶们今天的营地不远了,早点赶过去扎营做饭。偶们也歇了许久了,各自上马(骡),催促着向山里行去。
一路上风光秀美,高原特有的景色让偶们赞叹不绝。成群的牦牛在山坡上歇着,它们悠闲着。结队的山羊在草坡上啃着,它们务实着。黑压压的乌鸦在天上刮噪着,它们等待着,这帮机会主义者总喜欢尾随着马队之后,等着遗落的食物来填饱它们饥饿的肚子。在它们上方翱翔着山林的护卫者,优雅的身形,敏捷的身手,主宰着翼展下的一切,如果此刻能化为一头山鹰该多好啊。
又穿过一个藏寨,铁大叔告诉偶们今天如果要烤全羊,那肯定是这个寨子里的羊,因为偶们的营地就在前面。胖子东张西望的样子告诉偶们他没打好主意,也许他在观察哪一只羊更肥硕。
渐渐的,前面的山势开阔了,数支小溪汇聚在一起,组成一条宽阔的小河,流动的溪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眩目的金光。山谷间初秋的树木洋溢着绚丽多彩的色块,河两旁的草地多了许多白色的帐篷,或大或小,生火的炊烟四下飘散,温暖顿时溢满偶的胸口,好一幅生动的画卷,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真正的生活来源于此,这就是偶们的营地,也是偶们期望的地方。
没想到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帐篷,仿佛是一块人间乐土,欢迎着每一个到来的游客。阿旺悄悄告诉偶那是比偶们早到的队伍,现在或许他们已经在去雪宝鼎的路上。
过河的时候,涝婆斜着身子突然僵在那里,“老公啊,快来帮偶一下。偶没法动弹啦!”偶在后面看去,涝婆身子向右倾斜45度保持不动,那骡子也站着不动,好象一尊泥塑,“这小样的又搞什么花头?”偶看不明白,阿旺已冲了过去,白玛也跟了过去。
到跟前才看明白,原来涝婆的马鞍没扎紧,时间一长,慢慢松脱,那鞍子朝右面滑过去。谁能料到这一招啊,涝婆又没经验,跟着斜了过去,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开口求救。
白玛忙把偶涝婆抱下马来,重新扎紧马鞍。偶坐在小黑马上笑道:“涝婆啊,你还真行,玩行为艺术呢,僵在那里跟雕塑似的。偶还真佩服你了,斜在那里你还真撑得住啊?”
“撑得住?你倒是撑给偶看看,偶当时就怕掉下去,那腿死夹着马鞍子,浑身都在打颤呢。要不是阿旺先过来托偶一把,偶一准掉下来。你倒好,也不过来救偶,以为偶摆谱啊!”涝婆说话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颤。
“偶哪能以为你摆谱呢,偶当时以为你脚麻筋了,咋说不能动弹就不动弹了呢。”偶说的是实话。
“你反应也太慢了,偶要真掉下去,你咋办?”涝婆非要偶表明态度。
“你当偶是马夫啊?偶反应再快也快不过他们,偶这是在马上哎。再说了,你小样的肉厚汁多的,掉下去肯定没事。”偶还是说的实话。
“你要死啊?说偶啥呢?什么肉厚汁多的?”涝婆说话间,右手已摸到偶的小腿上,狠命地一拧。
这个疼啊,只有当事人——偶知道,反正偶是忍不住了,双腿死命一夹,手上紧甩缰绳,那小黑马遭偶暗算,也是一惊,跳将出去。一路跑偶一路还在喊:“你没掉下来,咋吃亏的是偶啊?”
三小伙看着这一切,憋不住的笑。
这一片确是扎营的好地方,但似乎偶们来了晚些,铁大叔看了一下周围,没有找到好的扎营地方,便让偶们先休息一下,自己和白玛先到前面去侦察一番。偶们几个在周围巡视了一遍,几块地势平缓,靠近小溪的开阔地已经被别的马队占用,附近好象并没有适合偶们扎营的地方。看情形如果要找到合适的扎营地,就只能再往前去,那将更加靠近山谷的深处。
果然,铁大叔和白玛从远处过来,很不好意思的对偶们说,这一片好的地方都让别的马队住下了,偶们人少,只能到山谷深处的地方扎营,不过那里离雪宝鼎将更近一点,而且是水源的上游,用水方面不必有所顾忌。
对偶们来说,只要能有一块安放帐篷的平整地方就行,到山里本身就是来体验无根的生活,如果什么都是事先准备好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跟着铁大叔他们向山谷深处走去,越过溪流,穿过树林,终于来到偶们即将扎营的地方。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溪水直接来自山谷深处,周围尽是些荆棘植物,半人高低,寸余长的尖刺让人心寒。面向东望,一座金字塔般的山峰耸立在山谷那一边,两侧是一百多米高的山峦,绿色的树林间或着鲜红的野山枫,怎不让人心旷神怡,尽管不是那么平缓,却不失为一处好地方。
拣去草地上的碎石,在靠近小溪的地方偶安营扎寨,全部收拾好后,时间已是下午三时。趁铁大叔他们忙着扎营生火的时候,偶换下了牛仔裤,出门至今已第六天了,再不洗洗实在难以见人。在小溪里冲洗了一番,将牛仔裤就铺在荆棘丛上,希望下午的阳光能晒干这条厚厚的裤子。
涝婆提着乐摄宝过来,说味道依然,不洗不行,让偶在小溪里好歹对付了。没有洗衣粉,没有刷子,洗得偶两手冰冷,腿都麻了,方才了事。
躺在帐篷里刚想歇一歇的时候,徐大厨已大叫:“开饭啦!”
早饭到现在,还真没觉得饿,几天下来,偶渐渐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骆驼了,途中不吃不喝也习惯了。生火的炊烟间杂着汤的香味飘过偶的帐篷,总算勾起偶吃的欲望,涝婆已准备好不锈钢茶缸和筷勺,在旁等着偶的吩咐,偶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走罗,偶们吃饭去。”
汤里依然是大杂烩,没了面疙瘩,没了番茄,多了南瓜,多了粉条,味还是那个味,吃的人还是偶们这些人。面包换成了油煎饼,上面撒了许多白糖,大小和城市里的大饼一样,看着铁大叔又是起汤锅又是起油锅,还要烧马茶,偶有些过意不去,没敢吃得犹豫,抓起一个油饼就往嘴里塞,这味道不错哎,甜甜的,比昨天的面包强上百倍。
喝了一口汤,依然紧皱眉头,偶把涝婆拉一边,吩咐她去拿牦牛干来,涝婆乐孜孜的离去。偶掏出香烟,抽出两根,递给阿旺一根,自己点了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等着涝婆拿牦牛干来。
说是牦牛干,其实是做熟放了芝麻拌了糖,本想买辣的,涝婆说高原干燥,容易上火,所以就买了略带甜味的。涝婆拿出来的时候众人轰然叫好,才一天没碰荤腥,各个样子如同乞丐,真的是两口烟的工夫,偶扔了烟屁股,伸出筷子想捞一块,却逮了个空。好家伙,这帮什么人啊?合着偶主人还没有动口了,就已经把偶的救命粮食分了个干净。
涝婆冲偶苦笑,偶连说没事,让她再去拿。好歹是沾了荤腥,可甜甜的也不对胃口,偶咬着油饼对胖子说道:“胖子,你不是说今天整一只烤全羊吗?待会儿你把这事给办了,这牦牛干不是现做的,味道也不行。”
“方大哥,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偶去办了,偶保证完成任务。”胖子嘴里嚼着牦牛干说道。
让胖子一人去办这事偶还真有些不放心,正要吩咐让徐大厨一起跟去,铁大叔在旁说道:“呆会儿偶也跟去,不然你们都不知道和谁去买。”这样最好,铁大叔和这一片的藏民一定熟悉,偶便不再说什么。
专心吃偶的油饼,涝婆在边上直笑,偶不明白,问道:“你笑啥呢?”
“你是不是才放出来的?你知道你已经吃了第几个油饼了?”涝婆抿着嘴,很惊讶的表情。
偶光顾吃了,没注意吃了几个,“几个了?偶不觉得吃饱了哎。你在旁边就注意偶们吃了,干嘛自己不吃啊?”撩起茶缸里盛着的粉条,偶胡乱的朝嘴里塞。
“再吃的话就是第四个啦,偶还真没瞧见你这么能吃,今天算是大开眼界罗。”涝婆惊叹着。
“不会吧,偶再怎么能吃也不可能吃那么多,你是不是看错了?”偶表示怀疑。偶人瘦但胃口好,但偶不会暴食暴饮,这涝婆是知道的。偶一天能吃个四五顿,可每次的份量都不会很多,因为偶瘦得胃小。
“方大哥,包括你手上的真是第四个油饼了,偶们还真看不出你瘦归瘦,胃口咋这么好?”乔刚很认真地对偶说,看着他无邪的眼神,偶还真不得不信。
“要不是你们提醒,偶还就吃下去了,看来偶还得留些胃口晚上吃烤全羊呢。”偶的样子分明还没有吃饱,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胖子憋不住笑出声来,“方大哥,偶还真服了你了。偶人胖吃的多还说得过去,你人这么瘦,居然比偶吃的还多,真是啥的?啊,对,真人不露相哎。”
“你小子少说两句不行啊?看偶比你吃的多不乐意了,是吧?这叫能者多劳,能吃多吃,别饿着自己,这是在山里,能吃得下是好事。”偶数落着胖子,“你也别多吃了,待会儿去挑只肥一点的羊,留些肚子晚上偶们比划比划,看谁能撑!”“你瞧好吧。”胖子眼中闪着兴奋,跃跃欲试的就等着跟偶一比高下。
“偶还就不信了,偶这身材能吃不过你?”胖子恶狠狠的样子表明了他的决心。
乔刚和徐大厨在交头结舌,预测比赛的结果,偶涝婆对着胖子说道:“胖子,不是偶提醒你,你待会儿最好先运动运动,别让着偶老公。他这人的能耐谁都想不到,信不信由你。”
“胖子,听见了没有,偶涝婆这是在提醒你。趁早你还是先运动起来,登登山啊,撇撇条啊,先消化着,再预出点空间来,晚上放开了跟偶比划。”偶搓着双手看着胖子,十拿九稳的样子。
众人一阵大笑,胖子脸上有些搁不住,“方大哥,偶还真不信了。咱俩打个赌咋样?”
“打赌偶喜欢哎,”看着胖子咬牙切齿的样,偶觉得好笑,“你说说,咱俩怎么赌啊?”
涝婆见偶们打赌,笑开了花似的,“好哎,打赌好,这样大家都来劲哎。”
乔刚和徐大厨帮着胖子出主意,偶很随意地说道:“胖子,也不要把输赢看得很重,万一你要输了,就回去在松潘城里请偶和偶涝婆搓一顿,还有铁大叔他们,行不?”
“行啊,”胖子很爽快,“不过,要是偶赢了呢?”
“尽管这样的结果不大可能,不过也得防着。如果偶输了,这一顿饭偶请了。”偶还是很随意。
“这饭请来请去的都一样,偶们呢另外有个想法,说出来不知道方大哥你同意不?”乔刚慢条斯理的说着,老实得像是在征求偶的意见。
“你倒快说出来听听啊,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一般偶都能同意。”偶有点急。
“偶们嘛,见胖子在吃这一方面有独到之处,把宝都压在他那块了。估计方大哥你是赢不了他了,所以偶们额外有个要求。”乔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慢悠悠地喝了口马茶,这不急偶嘛。
“你倒是快说啊!”偶急催促他。
“这要求也不是很难,对你方大哥来说也容易的很。”徐大厨在边上插了一句。
“既然容易,偶老公一准答应。”涝婆比偶还急,回得倒快。
“这要求就是万一,偶说是万一啊。万一方大哥你要是输了,你就陪偶们在雪宝鼎光猪。”乔刚好不容易把他们的想法说了出来。
“好哎好哎!这主意不错哎。”涝婆拍着手叫好。
“不错你个头啊!”偶一把摁住涝婆,“乔刚,看不出啊,你小子能整出这主意,够绝的啊。”偶倒不担心光猪能把偶咋样了,只是乔刚老实巴交的想不出这主意,肯定是胖子和徐大厨整出来的。
“方大哥,你就给个爽快的,光还是不光?”胖子一边来劲了,催促着偶,好象偶已经输给了他。
考虑到光猪有诸多不利因素制约着,也不是想光猪就能光猪的,偶很爽快的答道:“光!偶要输了,就陪你们光猪,不过,多数你们要失望了。”
这回轮到徐大厨说了,“方大哥也表了态,方大嫂是见证人。胖子,你不能给偶们丢脸啊,偶们还指望方大哥和偶们一块光猪呢。”乔刚也说道:“就是啊,偶看现在离晚饭也就三四个小时,胖子,你还是先运动起来,和铁大叔去买羊去。”
胖子让众人一鼓捣,精神十足,噌得站了起来,“铁大叔,偶们买羊去!”那气势能吞下一整只羊。
偶和涝婆照例睡了个午觉,太热,帐篷里感觉倒真像是在烤全羊,没钻睡袋没盖被子,只穿了贴身衣服,帐篷的门帘也掀了,还是热。高原的紫外线就是厉害,睡梦里偶还真想光猪了,好凉快好舒服哎。
迷迷糊糊间有人在喊看杀羊,涝婆见不得这个,偶也没这兴趣,继续睡。
醒来时已是五点过半了,在溪边洗了洗脸,清醒了不少。荆棘丛上的牛仔裤还没干,便拿起来走向篝火。
篝火边上横着一树桩,偶把它支起来,挂牛仔裤正好。另一侧重新起了一堆篝火,专门烤全羊的,木架子上已横放了串了羊的长棍,架子边地上躺着一张连头带角的羊皮,周围血迹斑斑,腥味十足。三小伙和铁大叔他们正在收拾着,见偶过来,徐大厨叫道:“方大哥,今晚偶要露一手了,不光烤全羊,偶还整一石板烧。”
“你那大厨也不能白叫,总得露两手。不过这地方咋做石板烧啊?”偶不明白。
“劳驾你帮忙去找一块大一点的石板,别太厚,平整些的,顺便洗干净了。待会儿就全看偶的了,一定让你们叫好。”徐大厨信心十足,仿佛是御膳房才毕业出来的。
涝婆见不得血腥,偶让她帮三小伙洗菜,整些调料什么的。来到溪边,碎石嶙峋,或大或小,或圆或方,或长或短,啥样的都有。小溪另一头碎石更多,怕湿了鞋,偶懒得过去,便顺着溪边找,见一桌面大小的挺顺眼,双手抓住了一使力,没动,再吸口气使劲,眼前顿时一黑,无数星星围着偶打转,偶差点就一头栽到小溪里去。
趴在大石上直喘气,歇了好一阵子偶才缓过劲来。不会吧,偶感觉体力还行啊,再搬,还是不动。偶死了这条心,这是高原哎,犯不着呕气,拣块小的得了。偏偏小溪这边没有合适的,没办法,只能蹿到溪对面,找了一长七十宽三十厚四五公分像搓板一样的石板,放溪里冲洗了一番,慢慢地搬到篝火边。
后来抓住一路过的戴海拔表的背包客,让他帮偶测测这一片的高度,居然有3500米哎。难怪偶搬不动那块大石,看来高原反应还是挺厉害的。偶当时咋就没想起来,估计是暂时的间歇性脑水肿碍着偶的思维了。
回到帐篷歇了歇,拿出摄象机,偶得录下点东西。一路打开着,四周扫射一遍,慢慢地推到篝火前,镜头里是熊熊的火焰,剥了衣服的带血全羊。摇过去,镜头里是偶涝婆在认真地切菜,徐大厨在拌合着羊肉,定格,偶问:“大厨啊,你在干啥呢?”徐大厨对着镜头笑,“这是羊腿上的肉,偶放了佐料搅拌呢,待会儿做石板烧。”镜头再摇,出现了胖子那张圆脸,给个特写,定格在胖子那张嘴上,他居然在吃东西,嘴角还耷拉着半拉菜叶。
“胖子,你在干啥?”偶把摄象机的镜头死对着他的嘴。
“野人篇哎,”胖子冲着镜头很神秘的模样,“独家专访,雪宝鼎出现一野人,吃啥都是生的,就是偶。”说着从徐大厨碗里抓过一块生羊肉,朝嘴里一塞,“偶先声明,一切影音资料本人均享有版权,如有公开行为需得到本人首肯。”说完一阵狂嚼,这死丫的好好的正常人不做,偏偏要做什么野人。
“你小子疯了?吃啥生的东西,这是在高原,万一整出啥事来咋办?”偶关了摄象机,冲他叫道。
“没事的,方大哥,偶这身子骨棒着呢。”胖子死撑着。这小子人也不小了,咋做出来的事怪怪的,偶当时真怀疑他才得了高山脑水肿。
乔刚在篝火边劈柴,用的是铁大叔他们带来的一把斧子。估计也有点高原反应,动作不怎么利落,老是砍偏,偶让他把斧子交给偶,试着劈了两下,那斧头和把柄的接榫处有些松脱。在地上敲实了交回给乔刚,偶让他当心着点。胖子一把抢过去,喊着说要运动运动,乔刚忙闪到后面。见胖子没命似的劈柴,偶有些担心,不会是真有高原反应吧?
“乔刚,你躲开点,胖子有些不对劲。别站他后面,万一他一失手,那斧子可不长眼。”见乔刚站着发呆,偶忙跟他提个醒。听偶这么一说,乔刚忙挪动身子,这个真叫险啊!各位,不是偶嘴臭,也不要说偶乌鸦嘴,咋偶预言的都成真的了,胖子甩手之间,那斧头脱离把柄,向后飞去,就从乔刚脸前掠过,乔刚要站着不动,那斧头肯定扎脑门中间,估计当时就得躺下了。
偶至今还在自责,当时为嘛就没有拍下来,这绝对是蓄意伤害的全过程,万一乔刚要有个好歹,这就是呈堂证供啊,胖子说不定就给毙了。
乔刚的脸唰的就白了,能不白嘛,那斧刃锃明瓦亮的打他脸前过,带着寒意,带着风声,幸亏偶提醒,否则谁躲得了?没偶这提醒,乔刚不定就和地上的那连头的羊皮一样,趴那块了。
胖子啥也没觉察到,抡着没斧头的把柄还在劈呢。这小子一定是高山反应了,偶这下可以充分肯定。
众人一拥而上,把胖子摁在地上,这小子抓着把柄还在挥舞着。“乔刚,你们带药了吗?”偶问乔刚。
“啥药呢?”乔刚还没缓过神来。“红景天之类的有吗?”偶急,对徐大厨问道。
“没有啊,偶们没打算高原反应啊。”徐大厨这么一说,偶估计他也有点问题。
偶忙把涝婆拉一边,“快去拿红景天去,他们仨人都要吃!”涝婆见偶严肃的样子,也不敢答话,跑到帐篷里寻药。
给胖子喂了两片,乔刚和徐大厨每人一片,偶才放下心来。见胖子病怏怏的精神全无,偶让乔刚扶他进帐篷休息,顺便端了一杯马茶跟去,让胖子喝了两口,偶说道:“胖子,偶见你怕了,你自己估计一下自己行不?要不舒服就先躺一会儿,外面偶们收拾着。待会儿晚饭好了,偶再来叫你。”胖子啥也没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坐在毡子上发呆。
把乔刚叫到帐篷门口,偶说道:“你待会儿让胖子进睡袋,这小子又是买羊又是杀羊,还吃生的东西,肯定病着了。这是高原,不是在上海,让他多喝点热茶,要还有啥不良反应,该吃药还得让他吃药。”乔刚点着头,说道:“偶知道了,可胖子没杀羊啊。”
“没杀羊还这么杀气十足啊,乔刚,你刚才没惊着吧?”偶见乔刚脸色也不是很好,问他。
“能没惊着!那斧头飞过去的时候偶都木住了,还好方大哥你提醒得早,不然准出事。”乔刚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刻让谁碰上了都会惊出一身汗来。
经过刚才那事,偶的心也一直紧紧绷着,偶得去散散心,放松一下。见涝婆和徐大厨忙活着,也没打扰,一个人提着摄象机静静地向山谷下面走去。
黄昏的阳光斜照在山谷之间,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衣,让偶感到些许的暖意。不远处的草坡上飞落了许多乌鸦,性情温顺的牦牛对偶的镜头无动于衷,山羊和黑猪在争食初秋不多的嫩草,炊烟在山谷四周飘散。这两天一路上还没有碰到什么游客,看到四散的炊烟,偶心想,那些营地应该已有了雪宝鼎归来的同行人。
慢慢的踱到最近的一个营地,居然是群老外。几个小老外在各自玩耍,看样子从几岁到十几岁的都有,辩色听音偶估计他们来自遥远的北欧。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洋娃娃,那娃嘴里还含着奶嘴,真是可爱。瞧情形准是一家老小来中国玩,偶还不得不佩服老外的家庭观念和旅游观念,连怀里抱的一共五个孩子,加上夫妻两人,就这样跟着马队进山了,且不说饮食起居是否习惯,光这份胆略就让偶霍然起敬。
偶没有拿起摄象机,怕偶的举动影响一家人的兴致,只是静静的看,静静的离开。
回来的时候,遇到几个下山的游客,兴奋和疲惫交杂在脸上,问他们看没看到雪宝鼎,他们自豪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但愿明天偶们也能如愿,偶还真想看三小伙光猪来着。
到营地时,乔刚已在帮忙干活,见偶回来先说道:“胖子真病了,拉了几回肚子,药也吃了,在里面睡着。”
他肯睡下比啥都好,偶也就不再多问什么。徐大厨已经放置好石板,下面生着火,就等着石板烧烫了放拌好的羊肉和生菜。偶倒了杯马茶,坐在铺着毯子的松枝上。
涝婆从偶们帐篷那里走来,见偶坐着喝茶,便道:“都两天没洗脚了,趁天色尚早,你快去洗洗。偶已经都洗好了,当心别掉下去。”偶也没跟她争执,如果不去洗脚准不让偶进帐篷。
拿了毛巾和干净的袜子来到溪边,挑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去了鞋脱了袜,伸脚去探溪水的温度,触电般的缩回,这个冷啊,这可是山上的雪水化了流下来的。不必做思想工作,也没有做预热动作,偶义无返顾地将双脚硬生生地摁了下去,接触水面的一刻令人难忘,偶基本上是龇牙咧嘴,可真泡在水里,反倒不觉得怎么冷。
糊乱搓了搓脚,用毛巾擦了擦,也就算大功告成了。换了干净的袜子,将换下的臭袜子顺手撩在荆棘丛上,罪过啊!这今后几天如有人在此晕倒或过路动物熏死此处的,那都是遭了偶袜子的暗算,偶在这里给他们赔不是了,这是偶破坏环保的一大罪状。
石板已让火烤得劈啪劈啪直响,徐大厨忙着往上面抹油,涝婆帮着往上面搁羊肉和生菜,吱吱的爆响声拌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不由得本不饿的偶们食指大动。铁大叔他们从没见过这般烧法,纷纷聚过来看热闹,大伙围成一圈,说说笑笑着,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乔刚过去叫来胖子,经过休息,胖子的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居然抱着一个大茶杯跟众人打招呼:“各位,来来来,吃药啦。”说完从衣兜里抓出一把药来,递到众人面前。
“你小子装疯卖傻还是药吃多了?”见众人不发声,偶忍不住说道。涝婆和徐大厨在边上憋不住在笑,胖子也不知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见偶这么一说,眨巴着眼看着偶,神情非常恍惚,“方大哥,你也来一点啊。”
偶一把将他摁在毡子上,“偶还差点着你道了,就凭你还糊弄偶啊?小子,坐这儿,给偶开吃吧。”
胖子立刻显出原形,笑出声来。“你还好意思笑啊,刚才你干了点啥你还知道不?”见他恢复偶也放心,但还是问了他一句。“嘿嘿,也记不太清楚,反正偶就知道偶让你们群殴了,好象还给偶灌了药,偶现在还有点迷糊呢。对了,你们给偶吃的啥药啊?偶对有些药过敏啊!”胖子脸上没个正经,还在作戏呢。
好在大家都没事,有些事情也就不深究了。众人分享着石板上的羊肉和生菜,不断的夸赞徐大厨的手艺,两天没有吃过入味的食物,众人的胃口一下子打开了。
在这片深山野林里,居然整出石板烧来,这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偶不断的吹捧徐大厨,不断的赞美徐大厨,美得他不住得往石板上加羊肉。偶还鼓捣他回上海自己开一间烧烤店,也用石板来烤,生意一定红火。说得徐大厨真有了这份心,偶还说和涝婆天天光顾,不过买单就别找偶们了,偶们帮他负责从山里运石板。
众人拾柴火焰高,说笑间,一大盆的羊肉就见了底,每个人油光满嘴,红光满面,胖子咂吧着嘴,拍了拍肚子,对偶说道:“方大哥,见你也没少吃,估计也该半饱了,是不是可以吃烤全羊比赛了?”
“下午见你有些高山反应,偶也没好意思提,你倒是自己跳出来了。”对于胖子的挑衅,偶必须给予迎头痛击,“别说偶让你,刚才偶吃的肯定比你多,偶涝婆可以见证。瞧你这嚣张的气势,偶还非要灭了你了。”边说边朝烤全羊的架子走过去,胖子也紧紧跟着。
那边的篝火生得更旺,那火苗窜得一人多高,阿旺帮着翻动烤得微焦的全羊,偶们重新坐定,乔刚递给偶一把刀,“方大哥,也没见你使刀,就将就着用偶的。”接过那刀,偶顿时充满了杀气,高手就是高手,那刀在乔刚手里只是削苹果的工具,可到偶手中,分明就是伤人的凶器。
今天不把胖子伤了,偶就金盆洗手,隐退江湖,还得在雪宝鼎光猪,让江湖人笑话。
权衡利弊,偶一定要赢。涝婆是偶的后援团,熊熊的火焰就是偶的动力源,偶背靠群山,头顶青天,雪水打偶脚下过,夜幕笼罩偶全身,天时地理人和偶全先占了,偶还能怕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已然出鞘的刀绝不能不饮敌人的鲜血。
刀光一闪,在偶手上已多了一块碗大的肉。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胖子依然端坐那里。
这并不是胖子身上的肉,火架子上的烤羊身上不知何时添了一块碗大的缺口,没有人看清偶挥刀的一刻,朴实无华的刀法完全融入无尽的夜色之中。
火光盖住了刀光,惊讶已显现在众人脸上。
“请!”江湖人行江湖事,哪怕敌人的懦弱也改变不了江湖人的规矩。
“你是前辈,你先请!”胖子很懂规矩,这足以赢得偶的尊重。
“恭敬不如从命!偶先。”话音才落,偶手中的羊肉顿时多了一块缺口。
有时候,牙齿也是江湖人的武器,它不仅能咬断敌人的喉咙,还能解决江湖人的食物。
一块碗大的羊肉在偶手中转瞬即失,快得不可思议,快得毫无道理。
胖子分明被偶的举动激起斗志,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掩盖不住他的惊慌,疯狂的啃咬是他唯一的选择。
偶吃第一块羊肉的时候,胖子在奸笑。
偶吃第二块羊肉的时候,胖子在狞笑。
偶吃第三块羊肉的时候,胖子在惨笑。
偶吃第四块羊肉的时候,胖子在苦笑。
当偶咬住第五块羊肉的时候,胖子不再笑,他脸上的神情仿佛挨了一刀,刀风刀气已斩断了他脸上的所有的神经。他依然在努力地咀嚼着,那还是他的第一块羊肉,努力不能代表结果,努力已是徒劳。
江湖已不是偶们那个时代的江湖,长江后浪不断涌现,但江湖依然掌握在偶们这些老江湖的手中。
胜负来得太快,这是偶所期待的。速战才能速决,胖子的脸上充满了无奈,胖子的神情充满了惆怅。
涝婆笑嘻嘻地看着偶,没有鼓励,没有拥抱。也许太多的胜利已让她麻木,不败的偶已成了她心中的神。
秋夜的冷风掠过山谷,寂静包围了偶们。
“精彩!绝对精彩!”乔刚的话道出众人的心声。
“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徐大厨的目光中闪烁着泪水,“简直是奇迹啊!”
“没有奇迹,也不要相信奇迹,”这是偶胜利后的第一句话,“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实力才是你行走江湖的本钱,实力才是你笑傲江湖的根基。”
“精辟!太精辟了。方大哥,偶真是服了你了,没想到你这柴似的的身子竟然能容得下这么多的东西,没法想象,没法形容,真的匪夷所思哎!”乔刚的惊讶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态度。
胖子强咽下第一块肉的最后一丝纤维组织,失败并没有令他崩溃,“方大哥,偶输了。”年轻人输几次并不可怕,“可偶没想到偶输得这么惨哎,你咋就这么能吃啊?偶本来以为偶人胖胃口大,拼一下一定能赢的,可江湖险恶啊,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啊!”
年轻人吃点苦头不是坏事,“你也别自责了,输了就输了,没啥大不了的。不就瞅不成偶光猪嘛,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偶得大度一点,毕竟偶是胜利者,不能把别人往死里打。
把刀交还给乔刚的一刹那,偶神情凝重,“乔刚,好好收藏着这把刀。这也许是偶最后一次江湖斗殴,可能是偶的江湖绝唱,这把刀将因为这一战而成为永恒,它带着偶的荣誉,带着偶的味道。”
“那跟偶有啥关系啊?”乔刚不明白。
“也许三百年后的一天,它将出现在著名的索斯比拍卖行,人们纷纷举牌想拍下它,就因为今天这一战!”偶很严肃地看着乔刚,“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东西,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它。”
“三百年后还管偶啥事啊?”乔刚有时候就是让人苦笑不得。
“你是享受不到了,可你的子孙后代可以因为它享尽荣华富贵啊!偶让你好好收着你就好好收着,哪那么罗嗦,你丫的啥就不明白啊?”到最后偶实在憋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涝婆在一边跟着笑。
笑声在夜空回荡,穿过云层,惊动了雷公电母。
一道闪电破空而下,让偶对偶的刀法黯然,大自然的威力只能让偶们除了惊讶就是害怕。雨伴随着闪电翩然而至,这该死的老天不想让偶们尽兴狂欢,幸好大家已经吃了不少烤全羊,只能早点回帐篷消化了。
铁大叔他们忙着收拾料理,偶抓起晾着的牛仔裤飞也似的逃回帐篷。
睡下的时候,外面的雨跟九寨沟的瀑布似的冲刷着偶的外帐,密密麻麻的雨箭分明跟偶们过不去。
偶在骂骂咧咧中昏睡过去,后半夜被涝婆抽醒,说偶梦里直叫喊“驾起驾起”,不停地蹬踩她,当她是小黑马。偶没敢分辩,翻身继续睡,外面的雨依然在豪下,难道天真漏了?
过两小时又被冻醒,穿袜子戴帽子依然没用,见涝婆睡得死沉,索性抱住她一块睡。

作者:fangold 出自:
    
    
神雕侠驴雪宝鼎4相关内容 更多四川游记
 ·心灵之旅:九寨、黄龙  ·滇西北、川西游程简记
 ·雨丝丝,雾蒙蒙---  ·成都、西岭雪山、九寨
 ·中国2003年十大让  ·九寨黄龙松潘青城山省
 ·我爱童话世界  ·奥人(Allren.
 ·猪行川西1  ·佛教名山-峨嵋山
 ·骑马记  ·我的稻城亚丁旅行日记
 ·稻城感悟信仰  ·成都---九寨沟全攻
 ·成都出发--乐山、峨  ·梦回锦官
 ·我的四川之旅  ·李白故里---江油印
 ·现在去九寨沟吧  ·四姑娘九寨沟游记
 ·九寨沟黄龙通车可以旅  ·稻城亚丁新景点---
 ·九寨沟  ·我的
 ·川北重镇------  ·九寨沟、四姑娘山之行
 ·青羊宫武侯祠  ·亲历海螺沟的冰川
 ·达拉  ·蜀道
 ·和姑娘们的亲密接触!  ·城市印象之二:性情成
 ·流浪游记之周末成都之  ·夜雨洪椿
 ·玩四姑娘山的一些体会  ·回忆成都九寨沟之旅
四川旅游景点 更多四川景点
[四川景点]·巴中白岩滩
[四川景点]·芙蓉山风景区
[四川景点]·望江楼公园
[四川景点]·张坝桂林园
[四川景点]·简阳龙泉湖风景区
[四川景点]·陈毅故居
[四川景点]·安岳摩崖石刻
[四川景点]·张大千纪念馆
[四川景点]·隆昌古湖风景区
[四川景点]·色须寺
[四川景点]·宋代白塔
[四川景点]·木格措景区
[四川景点]·贡嘎山
[四川景点]·纳溪方山风景区
[四川景点]·天仙洞
四川旅游地图 更多四川地图
[四川地图]·重庆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成都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乐山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攀枝花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广元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遂宁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宜宾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内江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自贡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泸州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达州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广安市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成都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乐山电子地图
[四川地图]·攀枝花电子地图
旅游信息推荐
电子地图推荐
 ·上海市电子地图
 ·宁波市电子地图
 ·北京市电子地图
 ·杭州市电子地图
 ·张家界电子地图
 ·郴州市电子地图
 ·衡阳市电子地图
 ·岳阳市电子地图
 ·深圳市电子地图
 ·广州市电子地图
 ·桂林市电子地图
 ·三亚市电子地图
 ·新疆乌鲁木齐市电子地
 ·西藏拉萨市电子地图
 ·昆明市电子地图
 ·南京市电子地图
 ·抚顺市电子地图
 ·南宁市电子地图
 ·天津市电子地图
 ·重庆市电子地图
 ·香港特别行政区电子地
 ·澳门特别行政区电子地
 ·沈阳市电子地图
 ·抚顺市电子地图
 ·鞍山市电子地图
 ·营口市电子地图
 ·大连市电子地图
 ·丹东市电子地图
 ·阜新市电子地图
 ·南京市电子地图
 ·镇江市电子地图
 ·常州市电子地图
 ·无锡市电子地图
 ·江阴市电子地图
 ·苏州市电子地图
 ·徐州市电子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