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之旅（九）[作者：巴山]
翻巴朗山两种世界 出高原日另一重天
10月7日，难得又是一个艳阳天。真想早起去拍日出。可惜我们住在山谷低处，爬山已经来不及了。我与凤鸣爬到酒店的顶层凉台上眺望，只能看到四姑娘山的一峰一角。 四姑娘山的全景是在吃完早饭出发后10分钟来到一个叫“猫鼻梁”的地方见到的。只见四座山峰紧紧相连， 第一座峰（大姑娘峰）最高， 海拔6250米，其余几座峰相对和缓。潘潘说他曾经跟团转山时冒雨爬上过那最低的一座山峰，宿于帐篷中，相当艰苦。至于四姑娘山为什么称“四姑娘”，而不是“四大天王”之类，我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但我想跟四川姑娘的灵秀美丽与落落大方、能顶半边天不无关系。
离开了四姑娘山，开始翻越巴朗山。经过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公路，来到海拔4523米的巴朗山哑口。往常在这里看云海据说是一道著名的景观。可惜今日晴得万里无云，让导游也哑口无言。一块路牌指示前方将进入卧龙境内——就是著名的熊猫自然保护区。我望着一片冰天雪地之下满目荒山秃岭，不解熊猫怎会呆在这样的山里。
刚翻过巴朗山顶时，仍只见秃山，有些地方还有岩石冰挂。随着很快绕过一道道山梁一片片岭，海拔越来越低，仿佛是冬夏骤然更替，时空剧烈变换，才让人领教了问题的答案——原来这巴朗山两侧是竭然不同的两种世界：山那边是高原，终日被冰雪、黄土覆盖，没有森林；山这边的山靡海拔陡降，越接近山谷越呈现出茂密的森林，也不乏葱翠的竹林——熊猫爱吃的美味。这里的沃土没有了冰天雪地，还变得温暖潮湿，植被繁盛。
有了这片美丽与青翠，熊猫死活也不肯去翻巴朗山的。沿途没见到野生的大熊猫，但可以想象：在周莉言辞极富赞赏那多彩的山林之际，我不禁脱口而出：“——大熊猫！”谁知周莉也迅速地应声附和：“真的呀！”急得凤鸣连忙探头张望：“哪呢？哪呢？”大家大呼上当之后都愉快地笑了。
离开大熊猫的故乡，再也没有上山，逐渐离高原远去，越来越感炎热。很快驶上沿泯江下行的公路。这条连接川北岷江上游的公路我曾经来过：四年前我去九寨沟走的就是这条必经之路。那时进入川北的高原，第一次看到雪山，也曾在听《青藏高原》时找到了心底的共鸣而格外着迷。现在川西南和川北我都来过，可以让旅途的记忆连在一起，这也是一件很妙的事。
高原梦醒，很快已接近成都。举头蔚蓝色的天空消失了，被天地间一片没有层次的灰蒙蒙所代替。重又回到被过往车辆、噪声、杂尘和污浊的气流充斥的世界，再也吸不到高原上清爽净洁的空气——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简直叫人难以忍受。我们一车人都象是刚成了仙又落入俗尘的半截儿隐士，或者丢失了能带来宝贵财富的金鱼的渔夫，一时间格外沮丧。
途经都江堰和李兵父子的雕像，过成灌高速于下午2：00PM回到成都。林师傅把我们带到成都数得着的特色小吃——玉林串串香火锅店，饱尝了一顿诱人的火锅串串香。深藏不露的黄师傅这一次才显出能饮酒、能吃辣的本性。大家欲壑填尽之时，火锅中就象借了箭的草船——密密麻麻的竹签子已不见锅沿，足有上千根之多。
我与同伴拿到了留守的陈先生给我们送来的晚8时回北京的机票。陈、黄二师傅则是次日飞广东。银行俩同伴准备继续飞丽江游云南。赵雯和周莉将逗留2日后乘火车回北京。就这样匆匆与游伴们告别，背上不见瘪的背包，即将结束旅行。
时空穿越极至 纵贯南北无声
10月7日晚7时，成都双流机场。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坐飞机。广播中预报飞机即将晚点。我们在宽敞的候机大厅里等候。同伴的手机收到黄师傅发来的短信：“预祝你们旅途愉快，一路顺风。欢迎你们到广东来吃拉肠。”这肯定是下午大家一起在成都超市购物时匆匆一别他没来得及说的话。
夜幕降临，终于看到了窗外停机坪移动过来的飞机。我们的飞机已晚点一个半钟头。这是一架能承载200余人的中型飞机。飞机起飞的瞬间我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不仅仅是第一次过足享受飞行之瘾，而且是在解决了数日来爬山涉水的颠簸之苦后，终于感受到的无论从距离上还是海拔高度上都能高效率穿越时空的潇洒。这种感觉对于常坐飞机的人可能是家常便饭，但对我来说却有着无比的新奇与诱惑。此外我还兴奋于以这种方式为这次旅途画上完美的句号。
紧挨舷窗的客人看出了我的好奇心，主动把他的位置让给了没见过世面的我。窗外在没有被机翼遮挡住视线的地方，锦官城纵横交错的夜灯闪烁着微光。开始还能辨认出哪些来自公路、建筑或移动的汽车，很快便随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多而混杂不清，最后渐渐远去，消失在一片茫茫夜色中。只有机翼的头灯独自还在黑暗中闪烁……
此后的两个小时便象是坐在一个静止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的感觉是在证明位移。我知此时飞机已然跨越千山万水。我想象着“飞过高山，跨过平原，越过奔腾的黄河、长江”，“香格里拉”已离我们越来越远……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一切都默然无声。
飞机用了约二十分钟让我感受降落和北京城的庞大。同看到“摄影天堂”灿烂的星空我想学天文一样，当我有幸俯瞰北京城广阔斑斓的夜景，极力辨认那些是哪方标志之时，我好想学地理。……终于看到最有把握确定的机场高速路和首都机场宾馆的霓虹灯 …… 千里迢迢，历经无数壮美的山河，我回到了北京。
几天以后，收到黄师傅发来的邮件：离开幽静的亚丁，又回到喧闹的都市，有点不习惯，好象离开世界很久的感觉。的确很怀念那纯净而稀薄的广袤空间。你可别来无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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