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即景：激情燃烧的红柳

过哲峰


戈壁是孤寂的。大巴出了敦煌，在横亘莽莽戈壁的公路上奔驰，到嘉峪关，路上要六七个小时。粗砂、砾石覆盖着的大漠，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甚至不见一草一木。戈壁，蒙语的意思就是“难生草木的地方”，也难怪。在阳光的照射下，时见天际边影影绰绰的海市蜃楼。然而，这不是生命，点燃大漠生命的是红柳。

蓦然发现，公路旁一丛丛一簇簇的小树，铁红的枝干，凤羽纷披的碎叶，随风摇曳，如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一整车的人都惊呼了起来，就像久渴逢甘泉。导游告诉我们，那叫红柳，耐旱、耐盐碱，生命力极强，其实在戈壁荒漠并不罕见，敦煌火车站原来叫柳园，就是以红柳而得名的。但是，大伙儿仍一致要求司机停一会儿车，下去跟红柳合个影，因为她是戈壁生命的象征。

红柳，学名柽柳，据说有两种：枝条紫红的，谓之“紫红柳”，枝繁叶茂，躯干盘曲若虬龙；淡黄色的，谓之“沙红柳”，少有枝蔓，茎直中空如修竹。
　
已值深秋，早过了红柳最艳丽的季节。听说，花开时节，满枝嫣红的花蕾花朵，稠稠密密的，远远望去，才恰如一簇簇燃烧的火焰。花期过后，红柳结出细小的果实。有的红艳艳，有的绿茵茵，茂盛而又烂漫，又似一抹燃烧的彩霞。纪晓岚有诗云：“依依红柳满滩沙，颜色合曾似绛霞。”将红柳比做“霞”，今古同慨。

站在红柳旁，你会油然而生敬意。在漫长的岁月里，红柳历受了生命的考验———狂风烈日的剥蚀，飞沙走石的蹂躏。红柳则百折不挠，一代一代，爝火传薪，生机盎然。

但是，这远不是红柳生命的全部意义。当地，红柳的枝常常被编成篱笆，抹上泥，做成墙；红柳的根能够伸展到很远很远，无数条根织成一张网，具有固沙蓄水功能，适于防沙造林；红柳生长处，慢慢地形成一个个沙包，叫红柳包，红柳包常伴生一种叫大芸的名贵中药，如今人工栽培红柳大芸已成为当地人的致富之道……燃烧的红柳，有着燃烧的激情；如火似霞的红柳，有着如火似霞的“生命”。

据报道，孔繁森同志很喜欢红柳。严酷恶劣的环境中，随处可见红柳的身影，哪怕在青藏高原。一次，他从柳枝上采下几朵红柳花，放在青稞酒中，说：“人的一生，不一定非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业不可，只要能像高原上的红柳一样，甘于吃苦，乐于奉献，就会得到社会的尊重，生命就会变得充实而有意义。”这才是红柳生命的真谛！红柳被当地藏民亲切地称为“观音柳”、“菩萨树”呢。

茫茫戈壁大漠，巍巍青藏高原，如果长满激情燃烧、如火似霞的红柳，那该有多好！



作者：ldbsgzf 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