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之旅——老洞

      昨天在小马那儿打听到，凤凰附近有个叫老洞的苗寨，当地人去过都说不错，而且费用也不高，来回接送加中午一顿饭也才88元/人。本来我们安排是去拉毫——黄丝桥——舒家堂这一条线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预感老洞是更值得去的地方，于是乎我们就决定临时改变路线，去老洞！

    我们8：00起床，9：00下到一楼的时候，见到一个身穿苗族服饰，手上托着造型奇特的烟枪的男人坐在客栈的厅里，我想这一定就是来接我们去老洞的“导游”了。苗人姓麻，叫麻和庭，是地地道道的老洞人，他说他们一个寨的人都姓麻。我对麻导游手上的烟枪产生了兴趣，烟枪的造型有点像蛇，点烟的地方做得扁圆扁圆的，俨然一个蛇头。麻导游说这根烟枪是用他们那里特有的雷公木做的。

      到老洞要坐半小时的车，一小时的船，再走两小时山路才能到。一路上，我跟麻导聊天，了解了很多有关这个少数民族的东西。苗族原来是生活在黄河以北的一个民族，在古代战乱时期被外族人驱赶到现在湘江以南的大山里面，所以，苗族妇女的服饰领子上有三条边的装饰，来纪念他们族人曾经走过的三条大江——黄河、长江、湘江。苗族还分为生苗和熟苗两种。熟苗是指服从汉人管辖的苗族人，这些人可以在汉族人聚居的地方生活，受汉族人监管；生苗是指不服从汉人管辖的苗族人，像麻导这类，他们生活在大山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其中生苗按地域划分还分成青苗、红苗、白苗三种。古时候苗族人在外生存打工的时候，如果客死他乡，尸体就一定要让巫师做法事，由背尸人把尸体背回故乡。他们认为只有身体回到出生的寨子，灵魂才能得到安息。千百年来就形成了苗族特有的习俗——赶尸。麻导还告诉我，苗人赶尸还分病死和凶死两种，凶死就是指分正常意外死亡。凶死的人，苗人认为是不吉利，先由巫师招魂，大鱼大肉款待，然后就赶到荒山野岭，不能跟列祖列宗埋葬在一起。

      一个小时的船程算是最写意的享受。我独自走到船头，全然不顾寒风飕飕，脚下的绿水，两岸的青山，安静得仿佛只听见风的声音；闭上双眼，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两个多小时的山涧徒步更是让我留连忘返。山路石坡、野藤老树、碧水蓝天，一切都是自然的，自然得没有任何商业的味道，自然的让人不得不陶醉其中。偶尔传来几声悠扬的苗家乡野小曲，使得宁静的山谷越发宁静起来。我想，这样的天  堂，如果能约上三五知己，独自前来探访，那该有多浪漫啊！我便像麻导游打听，问问船的价钱，请他们带路的价钱。麻导游说租船要40元，我们人多才划算。我想他真是个淳朴的人，也不掩饰自己赚钱的多少。我越发喜欢这里了。湘西曾经是个土匪窝，我们路过当年土匪头子“钻山豹”曾经藏匿的山洞，在下面望上去洞并不大，但据说当时能容下三百多个土匪。苗族是个非常迷信的民族，他们认为山上有一条神蛇，曾经有人要用刀扎死它，刀一扎到蛇身上，蛇就变成了一根烧焦的木棒，到一拿开木棒又变成蛇走了。后来这个人回家后没几天就死了。每逢旱季，苗寨的人就到神蛇居住的山脚下烧香求雨，他们说神蛇有求必应，当时必定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我想，神蛇的存在与否我们无从考究，但我终于明白了这个少数民族世世代代能生存到今天精神支柱是什么。苗族是个聪慧的民族，在古代他们就懂得利用水利资源研磨粮食，一路上的几个水磨房遗址都是建在水流比较湍急的小瀑布边的。

      经过两个多小时山路的跋涉，我们终于来到老洞苗寨了。要进苗寨必须过三道坎——酒坎、歌坎、鼓坎。苗族姑娘也就是通过这三道坎来表达她们对远道而来的客人的欢迎之意。进入老洞的时候大家都已经饥肠劳碌了，中午的苗家饭肯定的特别香，每个人都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丰盛的午餐只剩下盛菜的碟了。饭后我们就去参观了。我们都不敢独自行动，因为这个老洞寨的房屋建筑就像迷宫一样，家家有地道，户户相连接。这样的设计其实就是当时的防御工事，是为了防土匪的。许多房子还做成了碉堡，每一个枪眼都是对着路口的。我们来到一个大院里头，麻导游说，这是钱其琛曾经为他们建的学堂，这个学堂为他们老洞带来了大山外面的文化和知识。大院里走来一个老婆婆，听说有90岁了，精神还很矍铄，走起路来也四平八稳的。在离开之前，老洞寨的人还给我们进行了歌舞、鼓和高跷的表演，我们也参与了他们的竹竿舞，大家其乐融融。

      晚上回到古城，我们就一起到跳岩放河灯许愿，所有的河灯我只许下了同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就是没有愿望，凡事顺其自然，生活就没那么累了。一个个河灯远远望去像闪着金光的音乐盒娃娃在翩翩起舞，美得让人思绪万千。沱江边上有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在尽情的高歌，他们的歌声是那么的清澈，就想这沱江水一样。耳边回荡着刘若英的《后来》，静静的看着沱江上闪闪的河灯，点点的烛光勾起我许多模糊的记忆，许多不愿意回忆的记忆。

    
作者：梦诗 出自：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