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诗文,不持元明二代不能与之比拟,唐宋二代也未必便能大大超过它。它是在继承的基础上有所发展,与戏曲小说,可以并行而不相悖。”作为明清诗文专家,钱仲联认为清代诗文衰落之说,不是进行全面研究后所下的结论。 钱仲联(1908年),原名萼孙,中年以后以字行,号梦苕。江苏常熟人,祖籍浙江湖州。苏州大学终身教授。国家首批博士研究生导师,博士后导师。校内兼任中国近代文哲研究所所长,明清诗文研究室主任,历任上海大厦大学、无锡国专、江苏师院教授,国务院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成员(现改称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改任顾问),苏州市政协常委、续四库全书学术顾问,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卷副主编、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后改任顾问),中国韵文学会副会长,民革中央监察委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主要著作有《人境庐诗草笺注》、《鲍参军集注增补》、《韩昌黎诗系、年集释》、《后村词笺注》、《剑南诗稿校注》等。 清代诗文是否衰落 浩如烟海的清代诗文,一个人尽一生精力去涉猎它,也会感到困难。那么,钱先生是怎样入手的呢?2001年8月10日,笔者约了陈小林一起去苏州拜访了钱仲联教授,并向这位明清诗文专家请求这一问题。“当然先要鸟瞰一下清代诗文的简貌。”钱教授回答说,把中国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编《中国文学史》、游国恩等所编《中国文学史》和刘大杰的《中国文学发展史》作为研究的起点,然后进一步弄清清代诗文理论,再进一步研究作家生平和作品。 钱教授接着说,理论是创作实践的总结与指导,是全面研究的钥匙。这方面的阅读书籍,主要有丁福保所编《清诗话》、袁枚《随园诗话》、林昌彝《谢鹰清诗话》、陈衍《石遗室诗话》、梁启超《饮冰室诗话》、有正书局版的《文学津梁》中所收清人文论、郭绍虞主编的《中国历代文论选》第三第四册、人民文学出版社编的《中国近代文论选》等。丁书是清代诗话汇编,袁、林、陈、梁代表四种不同时期的诗家主张,后两种是精选的理论文章。 了解作家生平,不能限于文学史所介绍,必须阅读一些作家传记,如《清史列传》、《清史稿》的儒林、文苑两列传以及郑方坤《本朝名家诗钞小传》、张维屏《国朝诗人徵略》、邓之诚《清诗纪事初编》小传,这是包括一代或一个时期作家的传记。作家个人的年谱,也不可不读,如金鹤冲《钱牧斋先生年谱》考订牧斋抗清事迹,极为详确,可以使读者对牧斋为人有全面的看法。一个作家的作品,也可以进行前后的比较研究。这样,对作家作品就能做到较为广泛深入的研讨,得出清代诗文是否衰落的结论,而不至于“矮人看戏何曾见,只是随人说短长”了。